所有墙头的东西都在一个号上
吃饭睡觉关爱豆 风流舰长俏骨头(不是

【授权翻译】[POI][Reese/Fusco]Harmless Observation 7/9

标题:Harmless Observation 第七章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23267/chapters/776460

作者:livenudebigfoot

 

翻译:Mr_叔_HelloRDJ

授权见http://robinxrobben.lofter.com/post/1cf4b660_792e5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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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结果Fusco被留院观察了24个小时。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他的脑袋缝了不少针,不过那种剧痛已经变成了一种轻微而持续的钝痛。虽然他还得继续吃上几天止痛片,但一切已经回到了控制之下。

他家空无一人。这也在他的预计之中。毕竟他收到的命令是在家等Reese,而不是被等。但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一整天了,Fusco本来还指望Reese会抽一点时间把自己的车开回来。不过没有也好,毕竟他暂时是开不了车了,他周围的一切都能让他分心和恍惚,比如透过窗户的阳光,或者路人的脸。他不敢相信他还能重新看到这一切。而还能再次见到自己儿子这个事实几乎让他晕眩。

但也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Fusco伤心地想。他不知道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自己将何去何从。

最后他还是整理出了一箱子的行李。里面有足够他穿一个星期左右的衣物,还有他的剃须刀,老花眼镜和手枪。以及一张他儿子的照片。行李箱的内袋里还藏着那枚他从没戴过的结婚戒指。在这种需要他彻底放弃以前的人生,去往异乡的情况下应该还有更多需要他打包带走的,但目前他只能想到那么多了。再带把牙刷?他想。但考虑到今晚可能还得在家里过夜,他暂时把它留在了洗脸池边。他把旅行箱放在了门边,以便随时可以出发。

他并不想离开纽约,离开现在的生活。虽然自己的人生一直都是一团糟,但他从没想过逃跑。但是现在整个HR可能都正在找他,而他不想在这一次死里逃生之后仍然毫无意义的死在HR手里。而且就算他坚持要留下,Reese这次也未必会答应。他甚至不知道他的住处是否还安全,他还能在这里留多久。

他希望Reese能早点来。

他花了二十分钟盯着门看,纠结要不要在Reese来之前先冲个澡。虽然医生嘱咐过他头上缝针的伤口暂时不能碰水,但头发上的血腥气几乎让他发狂。Reese大概也会希望他保持随时可以出发的状态,他应该留在客厅里,随时保持警惕。Fusco打开了咖啡机,坐在一边拿手指敲着厨房的流理台面,一边看着咖啡滤壶里的液体欢快的冒着泡。

他的皮肤上仍然粘着一层沙土,如果再不把它们洗掉他就要忍不住开始挠自己了。

然后他在浴室里耗了将近四十五分钟,让热水冲过肩背,放松了一下仍然下意识紧绷着的肌肉。他能看到丝缕的粉红的血丝跟着热水一起打着旋流进了下水道。洗澡水逐渐变冷,Fusco的皮肤因为寒冷而发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又开始忍不住发抖,而这并不是因为冷,他不得不用手扶住瓷砖墙,才终于没有摔倒。

Fusco在墙边缩成了一团,浑身上下滴着水,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了我。”今天一整天他都在不停的想起这件事。每隔几分钟这一段记忆就会蹦出来,打击他可怜的大脑。

当他终于下定决心从浴室出来后,Fusco换了一套深色的,简单而暖和的衣服。衬衫,牛仔裤,球鞋和一件夹克。普通至极。那套标榜他警察身份的廉价西装被挂进衣橱里,它大概要在里面挂上很久,直到他消失了足够久,久到他的房东决定来清理他的遗留品好把这间屋子再租给其他人为止。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Fusco开始担心起来。Reese还是没有来。Reese甚至没有给他打过电话报平安。Fusco看向窗外,特别希望能看到自己的车撞烂在路边的消防栓上,轮胎还打着转,撞坏的消防栓朝四面八方喷着水,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大开着;这很糟,但至少能让他知道Reese还没有死。

他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大口滚烫的咖啡,感觉接下来几天吃东西都会吃不出味道了。

Fusco犹豫着是不是该打给Finch问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又想起上一次他背着Reese给Finch打电话之后他有多生气。然后他又想,管他呢,就算这次是Reese救了他一命,这也不意味着他就必须要照顾Reese的小情绪。就在他拿出手机准备拨通那个号码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串急迫的敲门声,一串礼貌而迫切的轻响。

Fusco警惕地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Reese的脸上布满了深色的淤青和红紫色的擦伤。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多动,他正在Fusco门前来回走动着,脚步流畅而有力。各种伤痕像迷彩一样遍布在他露出在外的皮肤上。然后他停下来,明亮而不安的眼睛凑近猫眼。

这很奇怪;Fusco焦急而渴望地等了他这么久,而现在他就在门外了,Fusco却又想让他在外面多待一会。大概是因为门上的猫眼给了他一个十分宝贵的,可以躲在暗处观察Reese的机会。这太不公平了,他想,就算他被打成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外,他看上去还是很帅。自从遇到Reese之后,Fusco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少次在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把丑态暴露在了Reese眼下,而且从这次回家之后他一直避免着照镜子,但他打赌同样作为一个被揍到找不着北的人来说,他现在的样子肯定还不如Reese的一半好看。

Reese的不安逐渐影响到了他的表情和动作。他又敲了一次门,这次比之前更重,门铰链随着每一次的敲击震动着。Fusco决定暂时不开门;就在这里观察Reese方寸尽乱,看他会不会开始骂人。Reese又一次砸门,同时开始喊他的名字,“Lionel!”声音嘶哑而绝望。这让Fusco忍不住伸手摸向门栓。

等他打开门之后,Reese的表情又变回了一贯的平静、玩味和漠不关心。前一刻他看上去还一副随时要动手拆门的架势,现在又波澜不惊,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他的门槛外,好像Fusco家的门是一个会烧伤他的火圈。Resse朝他露出那种标志性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看上去气色不错。”

“你看上去像幅油画。你的脸的怎么回事?”

Reese耸了耸肩。“去处理了一点事情,不得不采取了一点暴力手段。”他脸上得意的表情又放大了一点,看上去几乎有点邪恶。“我有事要跟你说,能进去吗?”

Fusco往旁边让了让,Reese犹豫了一下,才终于跨进门。Fusco知道那大概是因为他想起了上一次他们在Fusco家共处时发生的事,他仍然记得Reese是如何乞求他不要那么信任自己。他在Reese进来之后立刻锁上了门,决定暂时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

接下来Reese把他推到门上的时候Fusco一点都没有觉得惊讶。这个动作完全不像平时那样粗暴,只是把他引导到了那个位置,Reese在把他推到门边后甚至都没有用手再碰他,只是双手撑在Fusco身侧的门板上,把他圈在原地。“医生怎么说?”他饶有兴致地问。

“脑震荡,”他回答,乖乖地跟着Reese的话题走。好吧就让我们继续假装这是个平常不过的姿势好了。“医生叫我注意冷敷,每隔8个小时吃上几片药之类的。没什么大问题。”

“会有后遗症吗?”

“为保险起见,他们让我一星期后回去复查一次。不过应该没事。”

“很好。”Reese的手终于离开门板,去摸Fusco的脸,却犹豫着停在了半空。“你介不介意我……?”

“请便,”Fusco想知道事情能发展到多糟。

Reese的动作很轻,指尖拂过他额头上缝针的地方,逐一确认着他头上的每一道伤口。“噢,Lionel,”他小声说,“看来他们真的对你下了狠手,不是吗?”

Fusco笑了笑。“你该回去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我打赌肯定比我糟。”

Reese也对他笑了笑,又挨近了一点。“我已经去过了。你看上去确实比他们强多了。”

“你把他们怎么了?”这是个愚蠢的问题。Reese的手就在他脸边,他能清楚地看到他手指关节上的擦伤。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Reese说。他用两根手指小心地拨过Fusco的脸,以便查看他下颌线上的淤青。“但你可以放心的是,他们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Fusco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你在家好好休息,养养伤。尽快给Simmons打个电话,告诉他Novak他们在仓库企图害你,然后等你明白过来的时候那个记者已经死了,照片也不见了。反正百分之八十都是大实话。”Reese歪过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我只是有点惊异。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离开这个国家之类的。”他突然看到了一点希望。“Simmons还不知道?我以为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我在暗地里为你工作了。”

 “他们不知道,”Reese换了个姿势,彻底靠在了他身上,开始向他说明,Fusco觉得自己应该招待他坐下,但又不想离开来自Reese的温度。“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他把一只手伸进Fusco的夹克,抓住他的衬衫下摆,然后就这样停在了那里。“他们不想在弄死你之前散布出去太多消息。据Novak警探说,他们担心如果那张照片被公布出去,HR很可能会对怎么处置你这个问题起争执。”

“什么?为什么?”

Reese又凑近了一点,嘴唇拂过他的耳朵。“他们说你在HR很受欢迎。”

“是啊,”他也跟着小声说。“我猜也是。”

“我猜也是,”Reese重复了一遍。“大部分HR的人都觉得你是个很够意思的人。Novak觉得就算他把照片公布出去,大概还是有很多人会更愿意相信你是无辜的。毕竟那张照片照的并不很清楚。当时的情况有可能是你抓住了我,也有可能是我在威胁你。”

“你确实在威胁我。”

“我威胁你什么了,Lionel?你的安全吗?”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他嘟囔着,尽最大努力无视着耳边的热风,Reese的手仍然按着他的肋骨,一寸寸摸索着,按压着他皮肤下的淤青。

然后Reese又开始了他的说明。“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你跟我是一伙的,他们只是在你家附近看到过我。我会让他们相信那是因为我在追踪你。”

“你确实是在追踪我。”

Reese推了他一下。“整个HR一共有六个人见过那张照片和收到了杀你灭口的命令。包括仓库里的那三位。剩下的三位就只能靠我自己去找出来了。Finch他……并不怎么情愿在这件事上提供帮助,不过最终我还是把他们都揪出来了。从此之后这件事就只剩你,我还有Finch知道了。”Reese终于退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其实还是把你送到国外去比较省事,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但是这样一来我就又不得不重新去找另外一个黑警给我打下手,而这其实不像听上去那么容易。找到你是我的运气。而且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不想离开纽约的。”他斜眼看了看门边的那只旅行箱。“你改变主意了吗,Lionel?”

“我只是,不想死,”他承认。“而且我以为这次就算我坚持要留下,你也不会答应的。”

Reese点头,目光仍然停留在旅行箱上。“我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他说,然后拎起那只箱子,转身进了客厅,把它放在咖啡桌上,在旁边坐了下来。

“但你没有这么实行。”Fusco被遗忘在了门上。

“不,”Reese打开了旅行箱。“我没有。”他专注地盯着箱子里的内容物看了一会,然后开始翻找。

“你在干嘛?”

Reese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仍然握着一件衬衫。“我想看看你为你的新生活都准备了点什么。”

Reese把那些必需品拿出来,在旁边放成整齐的一列:剃须刀,眼镜,手枪。他对那些衣物表示出了更大的兴趣,把它们叠起又展开,手指梳过那些已经略有磨损的布纹。他甚至把那枚结婚戒指也从内袋里坑了出来,在桌子上打了个旋,那枚戒指在那张坑坑洼洼的咖啡桌上变成了一团金色恍惚的光,转了很久才终于渐渐慢下来,发出一串喀嗒声,最终彻底静止了下来。

Reese几乎没去碰那张Michael的照片。他近乎虔诚地把它摆在了几乎已经被掏空的旅行箱底,然后别开目光,好像愧于面对那张照片。

“东西不多啊,”最终他说。

Fusco耸了耸肩,“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儿。”他想了一会。“你本来想把我送到哪儿去?或者你还没想好?”

“没想好。”Reese停顿了一下。“我家吧。”

两个人陷入了自Reese进门之后的第一次沉默,漫长的沉默。Fusco觉得这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事实上他们都知道该对对方说些什么,只是他们的自尊,以及他们的恐惧不允许他们把那些话说出口。当然,Fusco也是有自尊的,尽管他那点渺小的自尊被各种人和事在尘土里来回拖拽了太多次,已经残缺不全,但他仍然有他的自尊。

但此时他愿意做个让步,以便说出他真正想说的话。

“谢谢你,”他说。“真心的。谢谢你做的一切。甚至包括你之前在这里干出来的那些诡异的破事,嗯,总之,谢谢。”

Reese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捂了一下嘴,好像试图要遮挡住一个情不自禁的微笑。或者哈欠。“在那之后你睡过觉吗?”

“睡过一会,”Fusco说。“在医院里睡过几个小时。”

“睡得还好吗?”

“不怎么好。老做恶梦。”

“都会过去的。”Reese向他保证。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你煮了咖啡,”他说,语气责备。

Fusco抗议,“我是在等你。”

“现在我来了。放松一点,去睡个觉。今晚我会留在这里。”

“我能说不行吗?”

“不能,”Reese颇为愉快地回答他。

Fusco想继续抗议,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想赶他走,不想一整晚独自一人胆战心惊地被各种声响吓醒,靠不停摸他床头柜上的枪来获得安全感。“厨房里还有点咖啡,”他说,然后转身回到了卧室。

“谢谢你,Lionel。”

回到房间后他开始脱衣服。他的肌肉和关节仍然酸痛;他考虑着要不要再洗一个澡缓解一下,反正这个月的水费肯定已经超标了。他肯定睡不着,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肯定不能,不管他现在有多累——之前摄入的咖啡因让他感到极度的亢奋而恐慌。

当然,原因还有门外的Reese。

“你要给你的脸上点药吗?”他隔着门喊。“我也不知道我这里有多少有用的应急药,不过卫生间里有外用酒精和急救箱。”

“谢谢,”Reese又一次说。

Fusco隔着门静静地听着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装着药片的瓶子在Reese翻找药柜的时候发出的哗啦声,接着是Reese从卫生间回到客厅的脚步声。Fusco下意识的换上了Reese上次来时他穿的那件T恤和四角裤。

他现在特别需要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

当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Reese正坐在咖啡桌边,盯着药箱出神。迎着Fusco不解的目光,他从药箱里面拿出了一卷印着蝙蝠侠标记的创可贴。“我才不要把这东西贴到脸上,”他说,语气坚决。

“抱歉。这些创可贴是我儿子的。”

“我想也是。”他说。眼里带着戏谑。

Fusco无视了他。“爱用不用,我只有这些。”

“那还是算了吧,”Reese说,他盯着Fusco看了很久,目光扫过他露出在外的手臂和腿,被那些深色的淤青和伤口吸引。“你呢?”

“大多都在医院里处理过了,”Reese握住他的手,手指抚过他手腕上手铐留下的淤痕。Reese把他的手翻过来,手掌向上,盯着他的掌纹看了好久,好想他能从里面读出他多舛的未来一样。“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留的那么多伤。”

Reese吻了Fusco的掌心,在那里停留了很长时间。甚至在离开后也没有放开他的手。他的眼里充满哀伤。

Fusco紧张地笑了笑。“你又要像上次那样发飙了吗?”

Reese没有说话,仍然看着他。

“所以,”Fusco的声音非常,非常的柔和。“你会吗?”

Reese叹了一口气,把头靠在Fusco的肚子上,双手抱着他的腰。他的动作很轻,没有一点强制的意思,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在哪儿?”Reese问。

“别在这儿。去我房间。”

Reese在Fusco背后的手握紧了他的衣服,另一只手往下挪去。“当我看到你被拷在那把椅子上的时候,”他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以为我来的太迟了。”

Fusco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很清楚这几句告白的分量,其中包含的恐惧和希望。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值得。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在这种时候去担心Reese,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他们疏远的那几个月里自己有多想念Reese,不知道在临死前走马灯般的回忆起他的一生,回忆他最重要的那些人的时候,Reese的身影是怎样一次又一次的出现。这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所以他只说了一句,“滚到床上去。”

而现在有这一句就已经足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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